黑雾钻进他血管的时候,他嘴里说了句话。
我听清了。
“愿以神识为引,换丹道永昌。”
荒唐。
我差点笑出声。一个药王,为了所谓的“丹道昌盛”,自己把心魔放进身体?他以为他能控制?他不知道这东西会传下去吗?会留在血脉里,藏在契约里,写进每一本丹方里?
难怪血手丹王能得到禁丹。不是偷的,是给的。不是背叛,是交接。
真正的疯子不在外面。他在最干净的地方,在所有人敬仰的位置,笑着把刀递给你,还说是为你好。
血手丹王闭上了眼。他的脚慢慢陷进地面的红石里,像是被什么东西往下拉。但他脸上没有害怕,反而很平静。黑血还在往锁孔里流。光球越来越大,边缘开始扭曲,像要把周围的空间撕开。
我感觉自己的影子在动。不是墙上照出来的影子,是它自己在动。它抬起手,朝那道光伸过去。我想往后退,可它不听我的。
洞天钟突然不动了。
不是停下来,是完全没了动静。铜环不烫了,体内的钟也没了反应。我知道怎么回事——静默之约触发了。刚才我心里念了它的名字,哪怕只是念头,也算泄露。
但现在顾不上这些。
光又变了。这次我看的更远。药王谷后山有一片林子,树干是黑的,叶子是红的。林中有七座坟,排成北斗七星的样子。其中一座坟前立着一块无名碑,碑下埋着一只断手,五指蜷着,掌心朝上。
那只手,和血手丹王现在插进光里的手,一模一样。
接着画面跳到一处地下祭坛。十几具药王谷弟子的尸体趴在地上,背上被剖开,脊椎露在外面。有人正在往他们的骨头缝里塞丹药。那人戴着面具,身材瘦高,动作熟练。当他转身时,我看到了他的左耳——戴了一个青铜小环。
小主,
和我一样的铜环。
我浑身一震。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认出来了。那个身影,走路的样子,低头的角度……是我。或者说,是另一个我,百年前做过同样的事。
不可能。我是从现代穿越来的,魂魄是新的,怎么可能参与过那时候的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