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刚进一半,她身子突然晃了一下。
她眼皮跳了跳,额头上冒出冷汗。手没松,但灵气断了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不是在看这里,而是在看以前的议事厅。那些家族长老围着她,冷冷地说:“你敢拿程家百年的信誉,去赌一个无门无派的人?”她当时没退,举起令牌说:“我信他。”
那段记忆回来了,成了她的阻碍。
我开口,声音不大:“你当初押我那一炉清心丹的时候,也没问能不能赚。”
她睫毛抖了一下。
然后,她抬起左手,抽出腰间的短匕,一刀划开掌心。血流出来,落在阵盘上,立刻被吸走。那股金气重新连上,比刚才更浓,更亮。
兵器剧烈震动,剑身开始变化。金属像活了一样转动拉伸,一层层青铜齿轮从里面推出,互相咬合,最后变成一柄可以旋转的利刃。寒光闪动,割人脸疼。
“第二段,成。”她说,声音有点哑。
轮到我了。
我走到台前,看着这把已经成形却还没认主的兵器。它在等我,也在考我。我拿出小刀,划破右手食指。血珠冒出来,我按在剑柄末端的凹槽上。
血刚渗进去,兵器突然一震。
不是共鸣,是吸。
我的血被快速抽走,头晕,腿软。鲁班七世想过来打断仪式,却被一股力量推开,钉在墙上动不了。程雪衣也要冲上来,也被拦住。
我才明白,它不只要我的血。
它要我们三人的命契。
我咬牙撑着,没有缩手。但我一个人不够。
程雪衣看了鲁班七世一眼。两人几乎同时行动。
她反手一刀,把自己的伤口贴上我的手指,鲜血混在一起。紧接着,鲁班七世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兵器底座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