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留下的?”我问。
这次,树有了反应。树心亮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要出来。我往后退了半步,手已经摸到了一枚毒钉。
一个人影从树干里走出来。
她穿着白色长裙,光着脚,头发散着,头顶飘着一卷半透明的卷轴,上面写着六个字:上古丹修?谱。脸是蓝汐的脸,但眼神不一样。没有感情,像一块冷冰冰的玉石。
“我是守门人。”她说,“你终于拼齐了钥匙。”
我嗓子发干。“什么钥匙?”
她没回答,抬手指向世界树的主干。我顺着看去,发现原本包在钟壁上的青铜外壳正在一层层脱落,像是被人一点点揭开。
里面露出的东西,是星图。
银色的线条连在一起,组成密密麻麻的路线,有些我很熟悉——跟我左耳铜环上的纹路一样,也跟那块青铜片背面的线条完全吻合。它们不是乱画的,而是按某种规律排的,像天上的星星运行图,又像某种阵法。
我走近一步,星图忽然亮了一下。我脑子里嗡了一声,眼前全是旋转的光点,像被人硬塞进了一整片夜空。我踉跄后退,背撞上钟壁,冷汗从额头滑下来。
这不是装饰。这是坐标。
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洞天钟能随着我的修为变强。它不是容器,是终端。这些年我炼药、藏身、提纯、避祸,其实都在给它充能。每一次使用,都是在激活它的某一部分。
而那块青铜片,是钥匙,也是零件。
“你是谁?”我又问眼前的女人。
她看着我,眼神平静。“我是数据体。你的系统需要引导者。我被设定为第一个回应的人。”
“系统?”我说这个词的时候,嘴里有点发涩。
“洞天钟不属于这一界。”她说,“它是上古丹修文明留下来的东西。世界树是核心,星图是定位网。你学过的炼丹术,只是它最基本的功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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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沉默了很久。
外面的世界还在。我的身体应该还站在峡谷河边,手里握着那块青铜片,身边可能还有程雪衣。但现在,我的意识在这里,在这个由钟和树组成的空间里,听一个长得像死人的女人告诉我——我用了十年的东西,根本不是我的。
“那你呢?”我问,“你为什么长成她的样子?”
她摇头。“随机选的。系统用了你记忆中最清楚的女性形象来做界面。如果你更熟悉别人,它就会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