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撑多久?”我哑着嗓子问。
他吐掉钉子,擦了把脸上的血:“十息预警,多一秒都没有。”
我点头,从药囊里拿出一枚回气丹。很普通的丹,没提纯,外壳还有裂纹。我含在嘴里,没吞,让它慢慢化开。药气很淡,但能润一下干枯的经脉。
四周很安静。
刚才打得多凶,现在就有多静。连虫子都不叫。山谷外的树影映在崖壁上,风吹树叶晃动,像有人走动。我知道是错觉,可我还是看了很久。
鲁班七世坐到我旁边,靠着噬丹鼎喘气:“你刚才……是不是用了丹本身的力量?”
“没别的办法。”我说,“再拖下去,我们都得死。”
他沉默一会儿,低声说:“下次别这么拼。你要是炸了,我和程雪衣也活不成。”
我没回答。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刚才那一击,我是把自己当导管用。经脉受伤还算轻的,要是控制不住,心脉会被烧断。
我看怀里的丹。它安静了,热度也降了,但还是让人觉得压抑。这不是普通丹药,是十六种濒死药材、三年温养、七次提纯,加上洞天钟里最后一点震心蕊炼出来的。每一口呼吸都在提醒我,它有多危险。
程雪衣醒了。
她翻了个身,侧躺,一只手撑地,咳了两声。嘴角有血,但眼神清楚。
“他走了?”她问。
“暂时走了。”我说,“留了话,还会来。”
她点点头,没多问。想坐起来,试了两次没成功。我伸手扶她,她抓住我手腕,借力挪到我身边。
“丹呢?”她问。
“在我这儿。”
她松了口气,闭眼靠在鼎上。满脸是汗,头发贴在额头。她不说什么,但肩膀放松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