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雪衣靠在她肩上,轻轻点了点头。
阿依娜没出声,但往前站了一步,站到队伍中间。
鲁班七世骂了一句,蹲下拆自己机关匣剩下的零件。“至少别把东西留给别人。”他说,“万一敌对门派捡去,拼出什么,回头打我们。”
我们等他拆完,把能毁的都毁了,带不走的,用石头埋了。
我走到裂口下面。岩壁有凸起,能借力。我试了试,石头松,但能撑住一个人。我回头:“一个一个上,别挤。阿箬先,然后程雪衣,阿依娜跟上,鲁班七世断后,我最后。”
阿箬抬头看了看,咬牙抓住一块石头,慢慢往上爬。她动作慢,但稳。程雪衣由阿依娜扶着,一点一点挪上去。阿依娜跟在后面,脚下一滑,差点摔,我伸手拉住她。
鲁班七世爬得吃力,右臂使不上力,全靠左手和腿。他爬到一半,脚下石头一松,整个人往下掉。我扑过去抓住他手腕,把他拉上来。他喘着气,脸色发青,没说话,继续往上。
我最后一个上。
爬出去,外面是山腰,荒草长到膝盖。风很大,吹得人冷。回头一看,刚才的洞口已经塌了一半,烟尘滚滚。
我们六个人站在坡上,谁都没说话。
我摸了摸药囊,那块牌子还在。
阿箬突然说:“这种蚀脉纹,需要特定血脉才能激活。他要是真用了,短时间内一定会受伤,正是最弱的时候。”
“那就是机会。”我说。
“也是陷阱。”鲁班七世冷笑,“他敢用,就说明有后招。”
“不管有没有后招,我们都得动。”我说,“等他恢复,我们就没机会了。”
程雪衣靠在阿箬肩上,轻声说:“有线索,就有方向。”
我点头。
风卷着灰从洞口吹出来,打在脸上。我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废墟,转身:“走吧。”
我们沿着山坡往下,脚步踩在枯草上,沙沙响。天阴,云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