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知道不能久留,只能慢慢起身,对着元春深深行了一礼,声音沙哑:“娘娘保重身体,臣妇告退。”她不敢再看元春哀伤的眼神,转身快步向外走,绢帕死死捂住嘴,才没让哭声溢出来。
看着王夫人掩面离去的背影,元春再也支撑不住,身体一软,瘫倒在床榻上。抱琴急忙上前扶住她,眼眶通红:“娘娘!”
元春虚弱地睁开眼,气息微弱:“抱琴,把我准备的东西……赶紧给母亲送去,别让她空着手回去。”
抱琴含泪应下,连忙叫来侍女照看元春,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描金盒子,快步追了出去。寒风从敞开的门里灌进来,元春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,只余下满室的清冷与孤寂。
王夫人强忍着悲伤,刚欲上车,就听见抱琴焦急的喊道:“夫人留步,娘娘有东西交给你!”
王夫人顿住脚步,当着小公公的面将盒子接过抱琴手中那沉甸甸的盒子,抱琴气喘吁吁地说道:“这时娘娘平时攒的一些珠宝首饰,说是一半给宝二爷,一半给环三爷。娘娘还说了‘自己恐怕是出不得这皇宫了,不亲眼能看着两位兄弟成亲了,这一点点心意就算是做姐姐得,给他们的新婚贺礼了’!”说完塞给随行的小公公一些银两,笑着说道:“耽误公公办事了!”小公公接过银子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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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送王夫人离开后,抱琴才无奈的摇了摇头,急匆匆的回宫去了......
王夫人回到府中,直奔贾政的书房,对贾政就是一顿哭诉,将元春的处境一一告知,贾政听完也是急的在房中来回踱步,就因为他心里清楚,眼下朝中局势动荡,各大世家终究将卷入这场夺嫡之争,而这元妃便是他们家在宫里唯一的依仗,若是元春有个好歹,他们贾家也就算彻底完了。
片刻后,贾政长出一口气,对着王夫人说道:“你也不必太过伤心,横竖我叫琏儿采买些上等补药,再托人送给元妃娘娘就是了。到是娘娘提到了宝玉的婚事,还是得抓紧跟老太太商量下。眼下外面都在传太子时日无多,我们还得抓紧办理。我这就去找老太太说去,你也去趟薛姨妈那边支会一声,让她也好有个准备。”说完贾政觉得又嘱咐了一句“元妃生病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提起!切记!”
王夫人听完擦了擦眼泪,也觉得贾政说的有些道理,便点头说道:“我这就去趟梨香院,找薛姨妈商量宝玉跟宝钗的婚事!”说完便起身带着丫鬟去了梨香院。
王夫人走后,贾政也不敢耽搁,急忙叫下人伺候更衣,赶往贾母的住处。
贾母此时正在屋里小憩,身边只留了鸳鸯伺候着,门外传来小丫鬟的声音:“二老爷来了!”话音刚落贾政便进了房间,鸳鸯慌忙起身行礼,就欲叫醒贾母。贾政见状忙对鸳鸯摆了摆手,轻手轻脚的走到贾母身边坐下。
贾母好像也听到了动静,闭着眼睛问道:“鸳鸯啊,是有人来了吗?”
不待鸳鸯回话,贾政轻声说道:“母亲,是儿子来给您请安了!”
贾母一听是贾政的声音,在鸳鸯的搀扶下缓缓起身,说道:“政儿来了。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来坐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