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监早已搬来太师椅,皇上坐得离床极近,目光落在太子枯瘦的脸庞上,心疼与自责交织。他轻轻握住太子冰凉的手,指腹摩挲着对方凸起的骨节,声音里满是懊悔:“早知如此,当初便不该派你去南越。如今你变成这样,都是朕之过。”话落,皇上眼中也泛起了泪光。
“父皇不必自责。”太子的声音微弱却平静,仿佛早已勘破生死,“儿臣如今已看开,这都是命数。只是今后,怕是不能在父皇母后跟前尽孝了。”话音未落,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出喉间。
“皇儿不可说这话!”皇上急忙打断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朕已命人遍寻天下名医,定要治好你的病!”
父子二人正相对垂泪,府中长史官轻步而入,躬身禀报:“启禀万岁、太子殿下,瑞王爷在外求见,说是来探望殿下。”
“他来干什么?”太子眉头微蹙,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。
皇上却先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他消息倒是灵通。既然有这份心,便让他进来吧。”说罢,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太子一眼。
太子会意,对长史官点头。不多时,瑞王便躬身步入房中,先对着皇上叩首行礼,声音恭敬:“儿臣见过父皇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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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平身。”皇上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,淡淡开口。
瑞王起身,又转向太子,规规矩矩行了一礼:“臣弟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“八弟不必多礼。”太子挤出一抹虚弱的微笑,缓缓说道。
“老八,你这消息倒真是快。”皇上忽然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“朕前脚刚到,你后脚就来了,莫不是长了千里眼、顺风耳?”
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瑞王心头,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,后背的衣襟瞬间被浸湿。他忙双膝微曲,躬身辩解:“父皇折煞孩儿了!儿臣哪里有这般本事?自幼父皇便教导我们要兄友弟恭,听闻太子殿下久病不愈,儿臣便四处搜罗药材,前几日才寻得一支百年老山参,想着送来给殿下补补身子,万万没想到父皇也在此处,纯属巧遇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