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陛下抬爱,罪臣袁不明心领,只是如今罪臣不得不这般做。”
煜高宗捏着城墙上的砖块,指甲上传来痛感,在指尖发白时松开。
他看着安宁王开口道:“王兄,还请你给他个痛快吧!”
安宁王一身盔甲,同他年轻的时候相比,锋芒减半,但风采依旧,手上的弓箭也稳。
他暗下双眸,再望着手中的弓箭时,杀伐果决的气势突起。
袁不明知道,今日不管结局如何,他都是一个死字。
事到如今,他的作用已经发挥完,能死在安宁王手上,也不白来这世上一遭。
明知道是个局,可偏生袁不明还是一头扎入。
他何尝不知道煜唐瑁逼宫怎么可能将所有压在他身上,他从始至终不过只是一个幌子。
如今,也算他年轻时的罪有应得。
与其活着看到他不想看到的结果,何不死在战神的箭下。
想明白的袁不明,眼中的战意消失,与之而来的是解脱。
明明他可以试着躲一躲安宁王的箭,可他却用自己的胸膛去接。
当箭矢射入左胸膛,穿过心脏后,袁不明吐出一口黑血。
他望着城墙上的君王,视线慢慢模糊,但他的嘴角却是弯起的,他没有恨意,只剩下解脱。
尘归尘土归土,他对不起的君王只怕等来世再还。
沉闷许久的皇宫,终于迎来了清风,风吹动袁不明的衣角,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右手撑着插入土中的剑,他的头颅已然垂下。
煜唐瑁只看了一眼,就将目光移开,他鼓着掌,说着难听的话。
“真是没有想到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君臣情深的大戏,只是可惜,再君臣情深,这袁不明不还是站在皇弟我这边,皇兄呀,您看人可当真是没有眼光。”
这话略显畜生,人是为了谁而死?
护在煜唐瑁身前的同党眸光暗下,兔死狐悲的戏码不陌生,如今这般,他们不禁想起自己。
可,已经做到这一步,已然没有回头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