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声音？”王胖子最先察觉，烦躁地掏了掏耳朵。

很快，那声音开始变得清晰、复杂。

不再是单纯的杂音，而是低语。

无数种声音交织在一起：有充满诱惑的温柔呢喃，仿佛情人间的耳语；

有歇斯底里的疯狂咆哮，如同野兽的嘶吼；

有冰冷无情的诅咒，带着刻骨的怨毒；

更有令人毛骨悚然的、无法理解的、如同来自深渊的亵渎呓语，这些声音并非来自外界，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！

“闭嘴！都给老子闭嘴！”一名人类战士突然抱着头，痛苦地蹲下，脸上肌肉扭曲，眼中充满了血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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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…不是我，不是我干的…”另一名战士眼神涣散，喃喃自语，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幻象。

“杀…杀光他们，只有毁灭才是永恒…”一名冥府阴兵魂体剧烈波动，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，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魂刃。

低语声越来越响，越来越清晰！它们如同最恶毒的毒蛇，钻入灵魂深处，疯狂地挖掘、放大着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恐惧、贪婪、愤怒、绝望、怀疑！

视觉开始扭曲！灯光在眼中变成了摇曳的鬼火，同伴的脸庞在扭曲变形，时而变成狰狞的恶魔，时而变成死去的战友，时而又变成自己最痛恨的仇敌！

空气中弥漫的金属锈蚀与机油味，仿佛变成了浓重的血腥与腐尸的恶臭！

舌尖泛起苦涩、酸涩、甚至带着铁锈的腥甜味，让人阵阵作呕！触觉也变得诡异，身上的衣物仿佛变成了冰冷的蛇皮，座椅如同烧红的烙铁！

“稳住心神！是精神污染！”包文昊的精魂化身厉声喝道，周身散发出凛然的审判威压，试图驱散这无形的侵蚀。

他口中快速诵念着古老的阴司律令，字字如雷，带着震慑邪祟的力量：“冥府律令！肃静！安魂！邪音退散！”

暗金色的律令符文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，所过之处，那混乱的低语声被强行压制下去一些，被影响的人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
但符文的光芒很快被更汹涌的混沌低语淹没，如同投入火海的冰块，效果有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