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付抱住头，却摸到头顶有两个坚硬的凸起——正在生长的角。

更多不属于他的记忆涌来：黑暗的地底...青铜锁链...一个被封印的庞大存在...

九幽...这个词汇从他喉间挤出，带着多重回声，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同时在发声。

老付踉跄着走向江边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他的骨骼结构改变了，膝关节反向弯曲，足部延长成爪状。

月光下，江水中倒映出的怪物让他胃部痉挛——如果那器官还存在的话。

那东西有着类人轮廓，但全身无皮，肌肉组织暴露在外，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的黏液。

头部拉长，下颌骨分裂成四瓣，露出里面环形的利齿。

最恐怖的是眼睛——不再是人类的眼白与瞳孔，而是完全漆黑的球体，内部闪烁着蓝色星点，如同将夜空装进了眼眶。

这...不是我...老付想否认，但变异的大脑立刻反驳了这个想法。

记忆清晰起来：他是付国忠，在华国做着人体器官生意，组织暴露和手下赖昌彪逃亡棒子国，在首尔被漂亮国军方捕获...然后呢？

一阵剧痛突然袭来。老付跪倒在地，感觉脊椎末端有什么东西在突破。

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，一条带着倒刺的骨尾穿透体表，在空中甩动，溅落粘液。

新的记忆碎片：一个远古战场...身穿兽皮的战士在跪拜...祭坛中央的黑色石棺...

停！滚出我的脑子！老付用意识怒吼，却听到脑海深处传来笑声——那不是他自己的笑声。

江水突然泛起涟漪。

老付抬头，看到对岸华夏防线的探照灯扫过。

本能告诉他必须隐藏，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站直，直面那道光线。

更糟的是，他感到一种奇怪的...渴望。

对那些鲜活生命的渴望。

那边有动静！对岸传来喊声，用的是汉语。

老付应该逃跑，但他的新身体却转向声源，喉咙深处发出愉悦的震颤。

他能听到一公里外那些士兵的心跳，闻到他们汗液中的肾上腺素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