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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!”他率先冲向祠堂门口,刚跑出两步,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,一道两米宽的深沟横亘在面前,沟底漆黑一片,隐约能听到石块坠落的回响。林婉清惊呼一声,身体已经探出沟边,解语花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她的背包带,将她硬生生拽了回来,两人都惊出一身冷汗。
“空间跳跃!”毕邪立刻反应过来,集中意念锁定沟壑对面的地面。脑海中闪过“瞬移”的指令,身体轻晃的瞬间,已经站在了对岸,脚下的青石板还带着余温。回头喊道:“一个个来!我接应你们!”
张起灵第一个行动,他没有借力,脚尖在沟边轻轻一点,身体如轻盈的猎豹跃向半空,黑金古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,稳稳落在毕邪身边,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扬起。吴邪推了王胖子一把:“胖爷,该你了!”王胖子深吸一口气,助跑两步猛地起跳,在空中划出肥胖的弧线,毕邪伸手一拉,两人踉跄着站稳,手臂都震得发麻。最后是解语花护着苏晴,苏晴怀里的小黄狗吓得缩成一团,闭紧眼睛直哼哼,毕邪看准时机,在两人跃到半空时瞬间瞬移过去,抓住苏晴的手腕轻轻一带,四人顺利越过沟壑,刚站稳就听到身后传来“轰隆”巨响。
祠堂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,青铜鼎的火焰冲天而起,将夜空染成金红色,瓦片和木梁像雨点般坠落。整个地仙村仿佛被按下了毁灭键,两侧的房屋接连坍塌,“哗啦啦”的声响此起彼伏,青石板路像被揉皱的纸,卷曲着沉入地下。之前看到的那些门窗、灯笼、老槐树,都在金色的火焰中化为灰烬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,只剩下扭曲的烟尘在空气中翻滚。
“我的娘嘞……这塌得也太快了!”王胖子回头看了一眼,身后已经变成一片火海,热浪扑面而来,烤得脸皮发烫,“再晚半分钟,咱就得跟孙教授作伴去了!这老小子也算求仁得仁,跟他宝贝尸丹一块儿化为乌有了!”
“别回头,快跑!”吴邪拽着他往前冲,地面还在不断塌陷,裂缝像追逐猎物的蛇,在脚下蔓延。他们的脚步必须跟上地仙村毁灭的速度,像在追逐一道不断后退的生路,稍有迟疑就会被吞噬。
毕邪走在最前面,稳定器的屏幕上,地仙村的能量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,代表村落的红点像退潮般熄灭,只剩下代表阴阳缝的光点还在前方闪烁,边缘已经开始模糊。他时不时用空间跳跃探查前路,遇到无法逾越的裂缝,就带着大家瞬移过去。有一次,林婉清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,脚下一滑,身体已经向侧面的深渊倒去,毕邪几乎在同时瞬移到她身边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回,两人的心脏都跳得像擂鼓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林婉清的声音还在发颤,手心里全是汗,紧紧攥着解语花递过来的艾草,草叶都被捏碎了。
毕邪摇摇头,示意她跟上,目光却始终锁定着前方的阴阳缝。他能感觉到,地仙村的核心执念——对长生的贪婪,正在火焰中彻底燃烧、净化。那些被困在陶俑里的怨念,那些被幻术扭曲的意识,此刻都得到了真正的安息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,连风声都变得柔和起来。
不知跑了多久,双腿像灌了铅,肺部火辣辣地疼,前方终于出现了熟悉的涟漪——阴阳缝还没完全关闭,像一道悬在半空的门,只是比来时缩小了一半,边缘的光芒忽明忽暗,仿佛随时会彻底消失。
“就是现在!”毕邪大喊一声,用尽最后力气冲向阴阳缝。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热浪已经追了上来,头发都被烤得发卷,衣服后背几乎要被灼穿。
众人紧随其后,一个个穿过那层温热的水膜。张起灵断后,在他踏出阴阳缝的瞬间,身后的涟漪“唰”地合拢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,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留下。龙脊峡谷恢复了熟悉的黑暗和风声,只有远处的山风吹过松林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冗长的噩梦。
“呼……”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工兵铲“哐当”扔在一边,胸口起伏得像风箱,“总算……总算出来了!胖爷我这条老命,今天算是交代给毕邪了!要不是你那瞬移的本事,咱这会儿估计已经成地仙村的陪葬品了!”
苏晴抱着小黄狗,蹲在地上干呕,胃里翻江倒海,刚才吸入的烟火气让她喉咙又干又疼。林婉清靠在解语花身上,脸色苍白得像纸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是望着峡谷深处发呆,眼神还有些恍惚。吴邪和张起灵背靠背站着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确认没有异常能量波动后,才各自松了口气,靠在岩壁上休息。
毕邪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,稳定器放在腿上,屏幕上的“终极碎片(4/5)”字样格外清晰,权限60%的标识散发着柔和的蓝光。他看着峡谷深处,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,只有月光洒在岩石上,像铺了层银霜,仿佛从未有过地仙村,也从未有过那场关于长生的幻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