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静!”我一把按住他,大脑飞速运转。硬拼只有死路一条!
我看向昏迷的“信天翁”,又看向越来越近的敌人,一个极其残酷、却可能是唯一生路的念头闪过脑海。
“山猫!听着!”我对着通讯器厉声下令,“放弃静默!主动暴露我们的位置!用最大功率向基地发送遇袭信号,并……模仿‘创世纪’的通讯特征,发送一条虚假信息:‘目标已清除,发现重要情报载体,请求下一步指令!’”
所有人都惊呆了!主动暴露?还冒充敌人?!
“晚晴小姐!这太冒险了!”山猫急道。
“执行命令!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这是唯一能引起他们混乱、为我们争取时间的方法!快!”
山猫不再犹豫。几秒后,“鬼蝠”的主动声呐和通讯器功率全开,强大的信号波瞬间扩散出去!
果然,包抄过来的敌人明显顿了一下,队形出现了瞬间的混乱!他们显然收到了那条冒充的信息,一时无法判断真假!
就是现在!
“回收担架!最大功率,撤回‘鬼蝠’!‘灰熊’,‘毒蛇’,火力掩护,阻挡他们靠近!”我抓住这宝贵的几秒钟空隙,和“夜莺”奋力将担架拉向舱门。
“海螺”也拼尽最后力气,对着逼近的敌人猛烈开火,暂时压制了对方的势头。
担架终于被安全拉回舱内。“海螺”也在“灰熊”的掩护下,最后一个跌跌撞撞地爬了进来。
“舱门关闭!立刻下潜!最快速度!撤离!”我嘶声喊道。
“鬼蝠”舱门猛地合拢,引擎发出过载般的轰鸣,像受惊的旗鱼,一头扎向更深、更黑暗的海渊,拼命逃离战场。
身后,敌人的载具显然反应了过来,愤怒的追击火力如同雨点般砸来,但在深海的阻力和“鬼蝠”的极限速度下,渐渐被甩开。
艇内,一片死寂。只有“夜莺”紧急救治“信天翁”的器械声,和所有人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声。
“信天翁”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,随时可能停止呼吸。“海螺”也因失血和力竭,瘫坐在角落,眼神空洞。
我靠在冰冷的舱壁上,浑身湿透,冷得发抖,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。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交火和决策,耗尽了我所有的心力。那个冒充敌人、兵行险着的命令,现在回想起来,依然让人后怕。如果敌人指挥官更谨慎一点,如果我们的伪装被瞬间识破……
我不敢想下去。
“信号……基地有回应吗?”我沙哑地问。
山猫摇摇头,脸色难看:“没有。我们的主动暴露可能干扰了附近的信号,而且……基地那边,情况可能也不妙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是啊,我们这边是暂时脱险了,可基地呢?我那个冒险的命令,会不会把“创世纪”的注意力,又重新引回了基地?
我用一次残酷的抉择,赌赢了这边五个人的生还机会。
但代价是什么?
我看着舱外无尽的黑暗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,坐在指挥官这个位置上,每一个决定背后,那冰冷刺骨的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