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恻恻的声音在头顶炸响。
沈知寒的脸浮现在鼎上,半张脸是腐烂的白骨,半张是当年的宰相官服:它在你体内烧了十八年,你以为是你养着它?你是它的容器!
陆江的命火突然暴涨,烧得他额角青筋直跳。
他反手抽出玄铁匕首,刀尖抵在鼎沿:容器?那我就让这火,烧穿你的阴谋。
鼎身剧烈震动。
岩浆从殿外涌进来,漫过三人的脚面。
韩无咎挥枪砸向石壁,火星四溅:陆江,再磨蹭要被熔了!
陆江咬着牙,掌心按在鼎上。
命火像活了似的钻进鼎纹,古仪突然发出刺目金光。
他听见金铁交鸣的声音,有什么东西从鼎里冲出来,烫得他掌心发疼。这是一柄金色长戟,戟尖还滴着熔金似的火焰。
这是什么?墨离的短刀落地。
韩无咎的眼睛红了:我爹的兵书里写过,玄鼎初代王有柄焚天戟,随命火一起消失了。”
陆江握着戟杆,力量从手臂涌到全身。
他能听见岩浆流动的声音,能听见百里外刘砚秋的青玉哨在响,甚至能听见山巅有个人在说话。
终于等到你了,命火之主!
声音被岩浆的轰鸣盖过。
陆江望着戟尖跳动的命火,突然笑了。
他转身走向殿门,熔金在脚下结成新路。
玄鼎的火,该由玄鼎人来掌。他说。
殿外,岩浆突然平息。
月光照在他手里的焚天戟上,金红色的光芒映得整座命火渊亮如白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