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眼神锐利起来: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只是直觉,还需要更多证据。”洛轩谨慎地说,“陛下已经知晓此事,极为震怒,下令彻查。议会和军部也高度关注,各方压力都很大。霍克家族的主要成员已经被控制,但……我担心,如果真有更深层的黑手,他们可能会断尾求生,或者早已准备好替罪羊。”
“继续查!”太子声音冰冷,“不管涉及到谁,不管背后藏着什么,都要给我挖出来!我要知道全部真相!”
“明白。”洛轩郑重应下,“医院那边需要加派人手吗?”
“衡哥在这里,暂时够了。你处理好那边,尽快回来。”
“是。”
通讯挂断。
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寂静。太子抬起手,想揉一揉发胀的眉心,视线却再次落在那满手已经有些发暗的血迹上。他沉默地看着,仿佛能透过这血色,看到那个倒在血泊中的人。
白衡朔一直站在不远处,将太子的疲惫、挣扎和那瞬间流露出的脆弱尽收眼底。他走上前,声音放得极轻,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:“殿下,您手上和衣服上……要不,先去旁边的病房清洗一下吧?这里有我看着,手术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您。”
太子沉默了几秒,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,喉结滚动了一下,最终沙哑地开口:“……也好。”
他起身,在白衡朔的引导下,走进了为贵宾准备的、设施齐全的病房附属浴室。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,试图洗去手上的血污和衣袍上的斑驳。水流声哗哗作响,却冲不散心头的沉重与焦虑。他换上了医院准备的干净衣物,但那股无形的压力依旧如影随形。
仅仅片刻,他便无法再安心待在房间里。心里的不踏实感越来越强烈,仿佛只有守在那扇门外,才能离那个正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人更近一点。
他重新走出病房,对白衡朔点了点头,再次坐回了手术室门外那张冰冷的长椅上,目光定定地落在那个依旧亮着红灯的“手术中”字样上,如同一个固执的守望者。
夜,还很长。希望,如同风中残烛,微弱却不容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