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搬不动?没吃饭啊?以前在办公室喝茶的劲儿呢?”
“诬告别人挺能耐的,干点实在活就怂了?”
许大茂又累又气又羞愤,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。一天下来,他累得如同死狗,浑身酸痛,骨头像散了架,手上血泡磨破,钻心地疼。下班铃响时,他几乎是爬出车间的。
而这,仅仅是第一天。
接下来的日子,对许大茂来说,每一天都是煎熬,都是酷刑。
他被迫穿着肮脏破旧的工作服,干着最繁重的体力活:抬铁水包(吓得他魂飞魄散)、清砂、搬模具、运废料…高温烤得他头晕眼花,粉尘呛得他肺管子疼,沉重的劳动压得他腰都直不起来。
他试图偷奸耍滑,装病偷懒,但班长和车间主任盯他盯得死死的,一点机会都不给。完不成定额,就不准下班,甚至扣发本就少得可怜的工资(劳改期间工资打折)。
他的身体迅速垮了下去,体重暴跌,眼窝深陷,手上布满老茧和伤口,脸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神采,只剩下麻木和绝望。他每天回到后院那冷清的家,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,倒头就睡,然后在第二天清晨,又被恐怖的上班铃催命般叫起,重复着地狱般的循环。
更让他崩溃的是精神上的折磨。
他在厂里彻底成了过街老鼠,人人唾弃。以前巴结他的人,现在看见他都绕道走,甚至吐口水。工友们把他当笑话看,动不动就拿他“诬告不成反被操”的事调侃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