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房换过衣衫,素锦遮眸,他靠在榻上,仍旧心绪难平。
怎么办?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凭空猜测,宇文谨越想越觉得今夜去将军府实在太过冲动。
幸亏穆海棠今晚不在,如今静下心细想,就算她并非是穆海棠,也绝不可能据实承认。
若是今夜她在,那么自己如今慌乱之下,非但问不出什么,反倒容易暴露心思,白白失掉先机。
宇文谨细细思忖,眼下这个与当年的穆海棠可以说是判若两人,细细比对,二人性情更是天差地别。
不得不承认,如今的这个她心性坚韧、筹谋过人,胆识智计半点不输男子。
想要寻出她的破绽怕是不容易,从前自己找过她那么多回,她也没说她并非是穆海棠。
反而是以穆海棠的身份同他说了很多。
如今看来,她极有可能有着两世记忆,自己对上她未必能占到半分上风。
思来想去,宇文谨觉得自己不能再贸然去找她。
倘若自己的说辞稍有疏漏,便会引起她的警觉。
若是她为了保住眼下的安稳日子,对真正的海棠起了歹念,那他不恰恰成了递刀的那个人?
不不不,绝对不能冲动。
眼下他还是要从这个玲珑姑娘下手,从她身上找破绽,远比跟那个穆海棠对峙容易的多。
宇文谨看向墙壁,自己和她如今只有一墙之隔。
如果她真的是海棠,她为何会和阿澈在一起?是故意报复她吗?
宇文谨想到那日马车上,女人看向他那明显故意挑衅的眼神,他的心像是破了一个大洞。
没过多久,天光大亮,宇文谨迫不及待立身窗前,看着屋里床榻前的纤细身影。
“穆海棠,真的是你吗?”
屋里的贺兰朵颜趴在床边,照看了宇文澈一宿的她才刚刚睡着不久,
宇文谨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向两人交握的手上,素白的锦缎遮住了他的眼底的一丝戾气。
说来也巧,就在这时折腾一整夜的宇文澈刚好醒转,抬眼就瞧见趴在自己身侧的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