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万万没料到,这才不过两日,竟会闹到这般不可收拾的局面。”
“闹出事儿也就算了,可今日之事,怎么就能是她的错呢?”
“她贵为公主,纵然是下嫁,也绝非来相府供你们全家驱使、任人磋磨的。”
“你母亲张口闭口指责她不懂规矩,倘若昭华真如你母亲口中那般顽劣任性,你们一家人又怎敢这般肆意欺辱她?”
“你们阖府上下联手刁难她一个小丫头,当真以为她身后无人撑腰?”
“你身为当朝驸马,冷待原配妻主,反倒与府中丫鬟纠缠不清,还偏偏被昭华撞个正着?”
“以昭华的性子,若非心寒至极,怎会持刀相向?”
顾砚之脸色惨白,却不得不低头赔礼:“都是臣的错,求殿下责罚臣,所有罪责臣一力承担,只求殿下放过家母,不要再降罪于她。”
宇文澈瞥了一眼已然被打至昏厥的顾夫人,转头望向身侧眼覆素绢的宇文谨。
“三皇兄,您虽目不能视,可来了这么久,想来也听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。”
“依你之见,顾夫人这份责罚,能否免了?”
宇文谨静静听着,只淡淡应了句:“问昭华吧,此事皆因她起,她说如何就如何?”
顾相没想到,他原以为宇文澈常年领兵,性子直率,可没想到他也算有脑子,来了这么久,一直不言语。
直到自己夫人口不择言,让他抓到了把柄。
他才立刻发难。
这会儿,又刻意把决断之事推给雍王。
雍王更是个滑头,他也不肯沾这麻烦,转手又把这事儿踢给了昭华公主。
自己本想借机甩了这公主,把自己儿子从这糟烂事儿里摘出来,谁知她的两位兄长一唱一和,他的算盘彻底落了空。
哎,他在心里轻叹一声:家门不幸,当真是家门不幸,娶个公主回来,闹得家里鸡犬不宁。
他耗费半生心血悉心栽培的独子,一朝成了驸马,空怀满腔抱负,却一身才干无处施展。
自己如今想想都觉得愧对列祖列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