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敛了所有动作,静静凝着她。
眼泪流干了,可眼底的酸涩却久久不散。
他知晓他们之间的不可能,她是天上皎皎月,而他,一个淤泥里打滚的人,如何敢心生妄念。
天光一点点铺洒进窗棂,映亮她鬓边散落的几缕发丝。
他喉间发紧,天还是亮了。
良久,他悄悄侧过身,尽量离床沿远了几分,可谁知他刚一动,便惊醒了伏在榻边的穆海棠。
“你醒了?” 穆海棠几乎立刻直起身,急切的看着他。
转瞬之间,任天野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呆滞。
他望着眼前人,声音微弱又怯懦:“海棠,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?”
见他能开口说话,还认得自己,穆海棠心里的大石头才算落地。
昨夜她守了他一夜,最怕的便是他高热过后神智再度衰退,甚至害怕他忘了自己。
“没有,你从来没有给我惹过任何麻烦。”
她喉头骤然一堵,鼻尖发酸,伸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臂,哽咽不止:“你知不知道,昨日你真的快要吓死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