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如何决断。”顾丞相扬声道:“镇抚司还关着两个呢?人家萧家不是傻子,早就把替罪羊找好了。”
“没准,你父皇就等着咱们上疏弹劾萧家呢?”
“这样,把那两个替罪羊往前一推,这事儿,就彻底把萧家摘出去了。”
“呵呵,你如今还看不出来吗,他们是想人死债清,一了百了。”
镇抚司里。
虽是白日,可昏暗的囚牢里不见天日,四下皆是森冷寒气。
萧云珠发髻散乱,华贵衣裙早已沾满尘土污渍,单薄的身子蜷缩在地,面色惨白毫无血色,往日娇容憔悴不堪。
一旁的云姨娘更是狼狈,鬓发凌乱松散,身上衣衫破损多处,皮肉遍布青紫伤痕,眼底只剩惶恐绝望,母女二人如死了般,躺在那里,一言不发。
很快,两名司卫拎着食盒走进来,二人将饭菜往牢门边一搁。
见牢外送来吃食,云姨娘眸光微动。
她抬眼瞧了瞧,虽看不上那些粗鄙的饭食,可眼下自己女儿已经两日滴米未进,若是在这么下去,她们娘俩怕是撑不到国公爷回来了。
于是,她勉强撑起身子,对着一旁的女儿喊道:“云珠,云珠。”
萧云珠听到自己母亲喊她,眼珠动了动,此刻的她,只觉浑身上下哪里都疼,已经没有力气,应声了。
云姨娘见状,无奈的摇摇头,她知道,自己女儿从小到大精细惯了,根本吃不惯这般简陋饭食。
这段时日全凭饮水苟延残喘,人消瘦得不成样子,身上新伤叠着旧伤,她们母女俩只能这般在牢里艰难的捱日子。
云姨娘看着自己女儿,心疼到极致。
她颓然躺下,暗叹造化弄人,这也许就是她的命,她真的挣扎过,也曾踮起脚尖,不要体面尊严的向上攀附过。
可那又怎么样呢?
就算不顾一切的攀上了高枝,却还不是在多年后,依旧得认命。
一滴泪悄然滑落眼角,她转头望向身侧的女儿。
萧云珠侧着身子,因那日挨了板子,根本无法平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