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应过来的穆怀朔,差点把牙咬碎,可纵是怒火中烧,此刻众目睽睽之下,他也不能落人口实。
当即快步上前,伸手去扶宇文谨:“雍王殿下,您这是做什么?殿下万金之躯,怎能向臣下跪?”
“快请起身,您这般,臣万万当不起啊。”
宇文谨全然不在乎周遭人的议论,仍旧跪在那道:“岳父大人,您就把海棠许给我吧,我对天发誓,此生唯她一人,绝不相负。”
“本王知道,您与岳母将她视若掌上明珠,这样,您若是放心不下海棠,等成了亲,我住在将军府也是一样的。”
穆怀朔已经风中凌乱了,他恨不得捂住宇文谨的嘴。
听听,听听这都是什么逆天言论,他这是要将他往死里整啊?
如此大庭广众之下,跪在他家府门口,说的这都是些什么混账话?
连他的准女婿都没喊过他岳父,他倒好,张口就来,叫的倒是比谁都欢。
这要是让御史瞧见,明日早朝,顾相那帮人还不得把他往死里参啊?
穆怀朔神色凝重了些,他用力架起宇文谨的胳膊,想让他起来:“王爷,有什么话,您先起来说,您这般,臣惶恐。······”
穆怀朔的话都说到这儿了,众人想着雍王殿下总该起身了吧。
可宇文谨非但没起身,反倒膝行两步,直接抱住了穆怀朔的大腿,委屈道:“岳父大人,小婿求您了,您和岳母刚回来,有所不知,海棠她之所以非要嫁给萧景渊,就是为了同我赌气。”
“您若是不信,可以差人打听打听,整个上京无人不知,海棠对我痴缠三年,我如今对她亦是割舍不下,还请您成全我们。”
这次别说穆怀朔了,穆海棠肺都要气炸了。
这才几日不见,她还以为宇文谨放下了,她原本还想,只要他这辈子不动原主的父母,她也犯不着跟他不死不休。
可她万万想不到,宇文谨竟然还不肯死心?这才消停了几天,就在她面前演上了?
穆海棠刚要上前,却被一旁的林南嫣猛地拉住,低声急道:“囡囡,切莫开口,一切有你爹爹在。”
穆怀朔还没来得及开口,身后便传来一声脆喝:“你放屁。”
孟氏听得动静,回头一瞧,果真是自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祖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