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海棠淡声道:“朝堂眼下粮饷本就吃紧,再者,咱们只能先紧着那些将士的遗孀,患有重病的父母,和遗孤先帮扶照顾。
“你要知道,人心有时就是如此,不患寡,而患不均。”
“若是以朝廷的名义,那便会有官员从中钻空子,若是用朝廷的银子,那规则便不再由咱们说的算。”
“你记住,我们今后若是想做事,便要靠自己。”
“先挑那些地处偏远、家有老弱、处境格外艰难的人家接来。”不然,这一个寒冬过去,他们怕是有不少人挺不过去。
一旁的风戟听了穆海棠的话,激动不已。
他到此刻才明白,穆海棠今日让他借着世子的名头去兵部调取那些军籍名册的深意。
他常年跟着世子在军营里,最是清楚,那些将士们平日里不怕苦、更不怕死,唯独出征在外,最放心不下的,便是远在家乡的妻儿老小。
风戟望着穆海棠,心中满是动容:谁能料到,一位娇养在深闺的小姐,竟有这般胸襟,肯这般真心实意地照拂这些素昧平生的将士家眷。
他家世子当真是好眼光,穆小姐这般胸襟气度,与自家世子简直就是天生一对。
想到这,他立马上前道:“小姐,有什么事儿是属下能做的?您尽管吩咐。”
穆海棠听了,嘴角扬起一抹浅笑:“你别说,眼下还真有件事要劳烦你。”
“你这就去一趟教坊司,瞧瞧你家二公子在那做什么,又和哪个姑娘厮混在一处。”
“记住,亥时一过,务必催他回府。”
“他若是追问,你千万别说是我让你去的,就说是你家世子临走前特意交代的。”
“知道吗?”
穆海棠自然是不能放任萧景煜接近那个小琵琶精,等她忙完,她得好好想想,怎么拆散她们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