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海棠心里不是滋味,就算在先进的现代,农民都属弱势群体,何况是这落后的古代。
可即便这般窘迫,他们进城寻医时,还是揣上了全部家当 ——方才那布包里皱巴巴的碎银和铜钱,定是全村人凑了又凑的血汗钱。
后来听说人要留在这医治,他们明知拿不出药费,也没撒泼耍赖,只红着眼说要把人带回去。
淳朴真的只能在最最普通的百姓身上看见。
看着他们衣衫褴褛却还在争执推搡,穆海棠的声音沉了下来:“都吵什么?有能耐就接着打,看看打个头破血流,能不能把人救回来。”
她目光扫过两边人:“多大的怨仇,值当你们下死手,里面的人随时都有性命之忧,你们倒还有闲心在这儿争长短?”
“今日这事,谁动了手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话音落,她转向李老栓:“里面的人,是你打的?”
李老栓早从她的衣着气度里看出是富贵人家的小姐,方才那点嚣张气焰早散了干净。
忙躬身哈腰道:“确…… 确是小人失手伤了他,可他们也打我们了,当时两边打到一起,小人一时没拿捏住轻重,真没料到会伤得这么重……”
“失手?” 穆海棠挑眉,“便是失手,人也是你伤的。”
“既你承认是你打的,那你就该承担药费,我劝你放聪明点,人家广济堂没收你诊金,甚至药费都收的成本。”
“你若识相,赶紧把银子赔了,将人好好医治,这才是正理。”
“可你若不识相,人有个万一,你是准备拿命赔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