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袅袅赌气似的别开脸,声音闷闷的:“……算了,以后不麻烦你了。信也不用你再传了。”
单承宴眉头一紧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语气加重了些:“袅袅,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当袅袅不说话,只是抿着唇,眼眶微微发红,显然觉得委屈。
单承宴看着她这般模样,心软了下来,拉她坐下,耐心解释道:“袅袅,你听我说。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,身份特殊。如今朝中局势看似平稳,实则暗流涌动,仍有不少臣子对太子抱有异议,伺机而动。”
“东宫在这个节骨眼上,绝不能传出任何不好的流言,无论是关于太子,还是关于太子妃。若此时被有心人利用,构陷太子德行有亏或是内帷不修,父皇随时可能动摇,太子的地位便岌岌可危。你明白吗?”
当袅袅抬起泪眼:“那你呢?你不是一直跟太子往来密切?难道就不怕被牵连吗?”
单承宴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……朝中一直有传言,说太子结党营私,刻意拉拢我,为自己的登基之路铺排势力。这段时间我与太子频繁接触,一部分原因也是在处理和平息这些非议。”
“那现在呢?处理好了吗?”当袅袅追问。
“暂时无事了,你不用担心。”单承宴安抚道,随即点明核心,“我并非阻止你与太子妃交往,只是担心你们走得太近,书信往来过于频繁,会被旁人解读为我与太子……乃至与你父兄的势力联结过于紧密,形成所谓的‘太子党’,这于太子,于我,于靖远侯府,都并非好事。”
当袅袅听完,一时哑然。
她怔怔地看着单承宴,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。
原来如此……这个破时代,连女子之间交个朋友,纯粹的情谊,都要被放在朝堂博弈的天平上掂量,都要顾虑重重,牵扯上前朝后宫的万千心思。
怪不得……怪不得那些宫斗剧里的女人,一个个最后都变得冷血无情,因为她们的喜怒哀乐、爱恨情仇,从来都不是自己的,永远都和家族、权势、阴谋捆绑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