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袅袅瞬间明白了。
他不是忘了说,而是刻意不提,怕她知道了会为太子妃难过愤懑,更怕她一个冲动,会忍不住想去为太子妃做点什么,从而卷入东宫那摊浑水里。
“皇后懿旨,无人敢违抗。”单承宴叹了口气,解释道,“太子兄长起初并非没有推脱,一再陈情,反而惹恼了母后。母后直接下了懿旨,这妾,不纳也得纳。”
“真无语!”当袅袅愤愤不平,“皇后自己跟那么多女人共享一个丈夫,尝尽了其中酸楚,如今倒好,还要让别的女人也跟她受一样的苦?真是自己淋过雨,就要把别人的伞撕了!”
“袅袅!”单承宴声音微沉,带着少有的严肃,“不要妄议母后。更重要的是,不要过多参与东宫的事情。”
当袅袅一愣,不解地看他:“?可你不是还同太子殿下走得很近吗?”她一直以为单承宴是站在太子这边的。
“此一时彼一时。”单承宴目光深邃,压低了声音,“父皇近来身体欠安,已有意退居深宫静养。太子兄长,是名正言顺的储君,不日便将继承大统。袅袅,你要记住,君王……是无情的。”
当袅袅心头一震,沉默了。
君王是无情的……所以,太子妃那样好的女子,未来成为国母,就注定要重蹈皇后的覆辙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拥有三宫六院,独自吞咽寂寞和委屈吗?
单承宴看着她蹙紧的眉头,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,下颌抵着她的发顶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:“袅袅,伴君如伴虎。我希望你永远平安喜乐,不愿你涉入任何险境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忧虑:“我会尽力走到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位置。唯有手握足够的权柄,我才有能力护你周全。但即便如此,我也不敢确定,若有朝一日真的触怒天颜,是否还能在君王的手里完全护住你。所以,求你,远离东宫的纷争,好吗?”
当袅袅依偎在他怀里,没有说话。
她心里乱糟糟的,她只是单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