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想越气,忍不住攥紧拳头,狠狠往他结实的胸口捶了一拳!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力道不小。
“气死我了!” 她甩了甩有点疼的手,对着空气低吼一声,转头就吩咐,“翠竹!把晚膳端到卧房来!就在这儿吃!” 她需要美食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。
翠竹小心翼翼地布好菜,看着自家主子气鼓鼓的样子,轻声问:“皇子妃…您气什么呢?殿下这不是回来了吗?”
当袅袅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泄愤般地咬了一大口,含糊不清地怒道:“回来?你看他这样子跟不回来有什么区别?!莫名其妙消失一整天,连个影子都见不着,一回来就醉成死猪!倒不如真醉死在外面算了!省得回来熏我!”
她越说越气,筷子戳得碗碟叮当响。
“皇子妃!慎言!” 翠竹吓得脸色一白,差点把汤勺扔了,慌忙压低声音,“您可千万别再说这种话了!殿下是皇子啊!就算…就算你们是夫妻,这话要是传出去……” 她不敢想那后果。
翠竹的提醒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醒了气头上的当袅袅。她猛地想起永寿宫太后那双锐利的眼睛和抄不完的经书,后背惊出一层冷汗。
她懊恼地抿紧嘴唇,刚才那股冲天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泄了下去,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后怕。她默默地低下头,机械地扒着碗里的饭,不再说话了。
空气里只剩下咀嚼声和单承宴沉重的呼吸声。
用完晚膳,翠竹收拾着碗筷,看着床上安睡的七皇子,又看看脸色依旧不太好的当袅袅,担忧地问:“皇子妃…殿下这个样子,您今晚…怎么安歇啊?” 那冲天的酒气,谁能睡得着?
当袅袅瞥了一眼床上那个“污染源”,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:“这卧房今晚是没法待了。” 她站起身,语气斩钉截铁,“翠竹,去叫追云过来。”
追云很快被唤来,恭敬地站在门外。当袅袅指着床上的单承宴,吩咐道:“追云,今晚辛苦你,就在这外间守着殿下。留意着点,万一吐了或者要喝水,你伺候着。”
然后,她转向翠竹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轻松:“至于我嘛…今晚去书房睡。那里清净。”
说完,她甚至伸了个懒腰,仿佛解决了一个大麻烦,抬脚就往外走,准备去接收那个被她夫君“嫌弃”了一夜的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