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玉兰闻言麻利地从钱匣子里数出一小叠面值不等的票子,递到张婶手里:“一块三,你数数。”
“数啥啊?我还信不过嫂子你啊?”张婶乐呵呵把钱往兜里一揣,摆摆手走人,把位置让给下一个。
那些原本在一旁观望的社员,见真能拿到现钱,还没掺半点水分,忙不迭跑回家的提了大豆。
这豆腐坊交给望朝这俩又疯又傻的,也不知道能开到啥时候,要是收到后面发现赚不了钱不收了,那他们岂不是亏大了。
亏了谁也不能亏了自家啊!
“俺家这豆子也不差!朝娃你给称称!”
“月妹子,你算仔细点,俺这可是三十二斤!”
一时间,豆腐坊门口热闹得跟赶大集似的,称重声、算钱声、说笑声响成一片。
望朝又要称重量又要归置,忙得晕头转向,还是赵铁柱和刘光、赵三石来帮忙才轻快了些。
不远处的树下,王梅子攥着衣角,看着这热闹的场景,差点咬碎了后槽牙,“都是一群眼皮子浅的!要是听咱的,再等等,说不定能多卖两分钱!这么好的豆子,就这么便宜了那个疯婆子和死傻子,真是亏死了!”
“急什么?”在她身边的张大花也是满脸愤愤,“咱大队七十多户人家,现在来的才多少?等着吧,等他们收不到豆子了,早晚得求到咱头上!到时候什么价,还不是咱说了算?”
这话既是说给王梅子听,也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她家就老头子一个重劳力,每天最多也只能干九个工分,分粮的时候自然比别家少,也就只能紧着土豆番薯和苞谷要了。
番薯最便宜,一斤也就一分多,土豆四分钱一斤也还行,苞谷是九分,咬咬牙也能要个一百斤,可大豆就不行了,一斤要一毛二,她家顶天了也只能要个五六斤。
要是按照望傻子说的价钱来,她家根本没奔头。
没个两毛钱,她是不会卖的!
……
接下来的四天,豆腐坊的墙拆了、灶台垒了、晾腐竹的竹架搭了,井上还安了个方便打水的轱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