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嫣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,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让他们的心脏在一瞬间被无形的巨手攥紧,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大厅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琉璃,脆弱得一触即碎。 锦世昌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,血色在刹那间褪尽,只剩下一种病态的灰白。
他支撑着拐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几乎要将那坚硬的木头捏碎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锦嫣,那眼神里混合着极致的愤怒、无法遏制的恐惧,以及一丝深藏的、不愿承认的悔恨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怪物!你……你敢!”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干涩的字眼,声音嘶哑。
他试图维持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尊严,却不知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,显得如此可悲又可笑。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”锦嫣轻笑一声,那笑声清脆悦耳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在大厅里回荡。
“锦世昌,你是不是忘了,这锦家是谁在守护?你吃的、穿的、用的,你锦家百年来的荣华富贵,哪一样不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?” 她迈开脚步,缓缓地、一步一步地走向锦世昌。
她的步伐很轻,鞋跟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像一只优雅而致命的猫。
然而每一步落下,都仿佛踩在了众人的心尖上,让他们的心跳随着她的节奏而紊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