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之前,他对洪爷低声交代了一句:“收拾干净。受伤的兄弟,加倍抚恤。那几个人,”他瞥了一眼被押走的平头男人一伙,“问清楚来历。”
洪爷连连称是,看向扎西的眼神彻底变了,多了几分敬畏和复杂。
清理工作持续到凌晨。扎西带着兄弟们帮忙收拾,处理伤口。阿彪的胳膊缝了十二针,老鬼肋骨可能骨裂,泥鳅扭了脚踝。扎西自己的伤最轻,只是皮外伤。
天亮时分,场子勉强恢复了秩序,但VIP区暂时封闭。
洪爷找到正在用冰袋敷额角的扎西,递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:“九爷给的。医药费另算。让你们好好养伤。”
扎西接过,没看厚度,直接揣进口袋:“谢九爷,谢洪爷。”
“九爷说了,”洪爷压低声音,“从今天起,VIP区的内保和一部分特殊客户的接待,交给你负责。你手下那三个兄弟,待遇提一级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九爷明天晚上,想请你们四个吃个饭,私人饭局。”
扎西抬起眼,和洪爷对视,缓缓点头:“明白了。一定准时到。”
洪爷拍拍他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
扎西靠在休息室的墙上,点燃一支烟。烟雾缭绕中,他看向窗外泛白的天际。
火,终于烧起来了。
而这把火,将他正式推到了九爷的眼前。明天的饭局,将决定这把火能烧出多大的天地。
阿彪包扎好胳膊走过来,闷声问:“扎西哥,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扎西吐出烟圈,目光幽深,“准备一下,明天见九爷。记住,少说话,多看。”
老鬼凑过来,龇牙咧嘴地笑:“娘的,这一架打得值。”
泥鳅一瘸一拐地挪过来,小声说:“打听清楚了,那平头男人是城南新冒头的‘黑皮’的人,想踩地盘立威。没想到踢到铁板了。”
扎西点点头,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铁板?不,他们现在还不是铁板。但过了明天,或许就不同了。
晨光刺破云层,照亮城市苏醒的轮廓。金鼎汇的霓虹招牌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苍白。而在这片苍白之下,新的格局,正在悄然孕育。
城南,碧云轩。
这是一处外表看似普通的私家菜馆,藏在老城区的梧桐树荫深处,没有招牌,只有一扇厚重的黑漆木门。但圈内人都知道,能在碧云轩订到位子的,非富即贵,或者,是九爷想私下见的人。
扎西四人提前半小时就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