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一家老字号的粥铺前停下。牛佳琪没有要冰镇的，只要了一小碗温热的八宝粥，坐在店外梧桐树下的石凳上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阮明辉安静地坐在一旁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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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味道，好像一直没变。”她轻声说，帽檐下的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蝉鸣在树梢间鼓噪，宣告着夏日最热烈的篇章，却更反衬出她此刻的宁静与疏离。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药瓶，就着粥服下药片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。

阮明辉伸出手，轻轻覆在她放在石凳的手背上。她的手很凉。

牛佳琪抬起头，望着被夕阳染成橘粉色的天空，以及屋檐勾勒出的错落剪影，忽然轻声说：“帮我好好记住这个时候，记住古城的夏天，好吗？”

最后她们来到城墙上，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。

阮明辉握紧了她的手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知道的，她是在托付，托付一份带不走的记忆。

火车站月台上，何英洁和丁媛来为牛佳琪和李娜送行。

“到了广州，一定要好好休息，常发消息。”丁媛用力抱了抱李娜，然后转向牛佳琪，她的拥抱格外轻柔，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
牛佳琪今天特意涂了点口红，气色看起来好了些许，她微笑着，眼神依旧温和。阮明辉细心地拎着她随身的包和装着药品的袋子，李娜的丈夫则小心翼翼地护在妻子身旁。

列车开始检票，人群缓缓移动。牛佳琪在阮明辉的搀扶下，一步步向前走去。就在快下下台阶的前一刻，她忽然停下脚步，回过头来，目光穿过稀疏的人群，准确地找到了丁媛和何英洁，微笑着抬起手，很轻、很慢地朝她们挥了挥。

那个动作，像一片羽毛，轻轻落在丁媛和何英洁的心上，却让她们瞬间红了眼眶。她们都清楚，这夕阳下古城街巷的漫步，这车站上轻描淡写的一挥手代表着什么。

列车缓缓启动，载着友人远去。何英洁轻轻握住了丁媛微微颤抖的手，两人并肩站在渐渐空荡的月台上，谁都没有说话。初夏的风吹过，带着一丝凉意，吹散了离愁，也吹向了不可知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