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价呢?
他娘半年前病了,肺上的毛病,咱们的人给找的药,治好了。上个月他闺女发烧,又是咱们卫生员救过来的。
老周没再说了。他把油布包裹重新裹好,往墙根码齐,回头扫了一眼满地的东西:黄金和美元呢?
陈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袋子,巴掌大,沉甸甸的。他拉开系口的绳子往老周手心一倒——十二根小黄鱼,半两一根,上头还带着银行封签的残印。接着又从裤腰内侧摸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一沓美金,旧版百元钞,用橡皮筋扎了三道。
军需处赵副官的保险柜。
他发现了?
发现了。
老周把金条和钱收进随身带的一个铁匣子里,锁好,递给大刘:放地窖最里层,水泥板底下那个暗格。大刘接过走了。
陈默又从靴筒里抽出来一个小布袋,扔给老周。老周接住拉开一看,里头是银锭,五根,每根大约三两重,成色足,底下打了万国银楼的钢印。
银锭哪里来的?
仓库边上有个小屋子,搁的都是赵副官自己收的保管品。门锁是铁的,但合页锈透了,拿螺丝刀一别就开。陈默耸了耸肩,我顺手把里头值钱的全搬了。
老周把这五根银锭也收好,抬头看了看整间库房。药品、粮食、武器弹药、机床配件、电台零件、金条、美金、银锭——满满一库房的物资,从墙面堆到房梁,够一个连队吃用半年。
他转过身看着陈默。煤油灯的光把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,眉头拧着,像在想什么事情。
这些东西你一个人弄的?
大半是。
大半?剩下那小半呢?
陈默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,抽了一根叼上,没点:我有个线人,在日伪警察局。他帮我弄了两批药和一批子弹,条件是以后他家里人出事我得兜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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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