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日本兵用生硬的中文说了一句,目光已经移到了下一个人身上。
陈默走出车站,冷风灌进领口,他缩了一下脖子。南京的冬天比上海更冷,风从长江那边刮过来,裹着水汽,钻骨头。他在站前广场上站了一会儿,点了一支烟,借着打火机的火苗扫了一眼四周。广场上稀稀拉拉走着几个人,大部分是军人,小部分是扛着行李的平民。没有尾巴。至少没有他能看到的尾巴。
约定的接应地点在夫子庙附近的一家小旅馆,从火车站坐黄包车过去大约二十分钟。陈默没有直接去,先在中华门附近绕了两圈,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,才拐进了那条窄巷子。旅馆的门面很小,夹在一家当铺和一家杂货店之间,招牌上写着“平安旅社”四个字,漆皮剥落了大半,第二个字只剩半边。他在门口停了一下,推门进去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灰棉袄的老头,戴着老花镜在补袜子,头都没抬。
“住店?”
“找人。周先生订的房。”
老头的针顿了一下,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。“二楼,左手第三间。”
陈默上了楼,敲了那扇门,三短两长,间隔两秒。门开了一条缝,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,把他拽了进去。
屋里两个人。一个是他认识的——老钱,方脸,浓眉,上次在西餐馆接头的那个。另一个他不认识,二十七八岁,瘦高个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,脸很白,白得不像是经常晒太阳的人。
“东西呢?”老钱开门见山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