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收起来了。”张伯年说,“少爷,您今天最好来一趟,把照片拿走。放在我这里,不安全。”
“好。”陈默说,“我中午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他坐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。
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
有人拍了他和苏联人会面的照片。
这个人,不是南造云子——如果是她,她刚才就会拿出照片,而不是用“目击者”这种模糊的说法。
那会是谁?
军统?中统?还是……
陈默睁开眼睛。
他想起了昨天在码头上,那个递名片的“周老板”。
苏联人的人。
他们会不会在监视他?确保他“合作”?
有可能。
但如果是苏联人拍照,为什么要送给张伯年?直接威胁他不是更好?
除非……
送照片的人,是想警告他——你被盯上了,小心点。
这个人,在帮他。
会是谁?
陈默想不出来。
他看了看墙上的钟——九点十分。
该去见山本了。
他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,拿起公文包。
走出办公室时,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但他总觉得,有人在看他。
那种被监视的感觉,像影子一样,挥之不去。
走到楼梯口,他停下。
从公文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,假装整理领带,实际上是在观察身后。
没人。
但那种感觉还在。
陈默收起镜子,下楼。
走到一楼大厅时,他看见了秋山雅子。
那个特高课的文书,正抱着一叠文件匆匆走过。看见他,她停下,鞠躬。
“陈先生。”
“秋山小姐。”陈默点头,“这么忙?”
“嗯,昨晚的事,很多报告要写。”秋山雅子说,眼睛看着地面。
陈默注意到,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“你还好吗?”他问。
“我……”秋山雅子抬起头,眼睛里有一丝慌乱,“我没事。就是……昨晚没睡好。”
“因为枪声?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声音很近,很吓人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
秋山雅子很年轻,二十出头,刚从东京调来不久。平时工作认真,但胆子很小。听说她父亲是东京的中学老师,她是被特招进特高课的,因为日语和中文都很好。
“别怕。”陈默说,“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谢谢陈先生。”秋山雅子又鞠了一躬,匆匆走了。
小主,
陈默看着她离开的背影。
这个女孩,可能知道什么。
或者,她只是单纯被吓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