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桑。” 她抬眸看来,唇角微扬,“昨晚睡得可好?”
室内一片死寂,只有墙上的挂钟,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陈默立在门口,望着占据自己座位的南造云子。她今日一身深蓝色军服,坐姿端正,双手轻叠于桌面,分明是一场早有准备的审讯。
见他没有应声,南造云子又轻声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静得近乎刺骨:
“陈桑,昨晚睡得好吗?”
陈默迈步走进来,反手关上房门。
“不太好。” 他将公文包放在沙发上,回头看向对方,“凌晨外面似乎有枪声,吵醒了我。”
“哦?” 南造云子微微挑眉,“你听见了?”
“听见了。” 陈默走到窗边,望着楼下街道,“声音很近,大概就在两条街之外。不过我没敢出去看,这年头,少管闲事,才能平安度日。”
他说得自然流畅,完全是一个普通市民该有的反应。
南造云子没有接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他。
几秒后,她起身,缓步走到窗边,与陈默并肩而立。
“确实发生了枪战。” 她缓缓开口,“军统分子,企图行刺山本将军。”
陈默适时流露出几分惊讶:“行刺山本将军?就在特高课附近?”
“正是。”
“那…… 将军是否安然无恙?”
“无碍。” 南造云子转过身,直视着陈默,“刺客已全部被击毙。只不过,其中一人,死在离你住处很近的地方。”
来了。
陈默心下一沉,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:“是吗?我并不知情。”
“凌晨三点左右,你在做什么?” 南造云子问道。
“睡觉。”
“有人可以作证吗?”
陈默轻笑一声:“少佐,我一向独居。凌晨三点,又有谁能为我作证?”
“邻居呢?可曾听到什么动静?”
“这我就不清楚了。” 陈默语气平淡,“您大可以去问问。”
南造云子的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刺向他。
陈默坦然迎上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一刻,绝不能有半分闪躲。
眼神一退,便是满盘皆输。
空气再度凝固。
唯有挂钟,在一旁静静走着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是悬在心头的倒计时。
终于,南造云子移开了视线。
“陈桑。” 她走到书柜前,随手抽出一本书翻阅,“你对军统,了解多少?”
“了解不多。” 陈默走到沙发边坐下,“他们曾试图拉拢我,被我拒绝。这件事,您是知道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 南造云子合上书,放回原位,“但昨夜被击毙的军统头目,代号‘毒蜂’。他死前,有人看见,你与他见过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