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让你泄露军事机密。”阿强的人压低声音,“我们老板只是想了解一下药库内部的布局,比如有几个房间,通道怎么走,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……都是些表面东西,方便我们做方案。这点小忙,不会有人知道的。” 他又推过去一根金条。
王职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贪婪最终压倒了恐惧。他颤抖着收下金条,声音细若蚊蝇:“我……我只知道大概……画个草图行不行?”
几天后,一张更加详细的药库内部草图,连同王职员断断续续的口述信息,摆在了陈默面前。药库一楼是普通药品和器械,二楼才是存放盘尼西林等特管药品和麻醉剂的保密库房。二楼楼梯口有内岗,库房是厚重的铁门,需要两把不同的钥匙同时插入才能打开,钥匙分别由医院副院长和一个日军军械官保管。而且,库房内部有连接宪兵队的无声警报。
情况比预想的还要棘手。双人钥匙、内部岗哨、无声警报……几乎断绝了悄悄潜入的可能。
陈默盯着草图,眉头紧锁。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
他再次回想视察的每一个细节。忽然,他想起在经过药库小楼时,看到楼外侧墙爬满了老旧的藤蔓,而在二楼的侧面,似乎有一个被藤蔓半遮掩的、像是通风口或者老旧窗户的痕迹。当时没有在意,现在想来,或许……
一个更加大胆,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滋生。
他需要亲自去确认一下那个被藤蔓覆盖的洞口到底是什么。但这意味着他必须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,再次接近药库,而且是在夜间。
他召来了阿强,下达了新的指令。
两天后的夜晚,陆军医院后院墙外。陈默穿着一身深色的工装,脸上抹着煤灰,躲在阴影里。阿强带着两个身手敏捷的兄弟,在不远处望风。
按照计划,阿强的人会制造一点小混乱——比如,让一只野猫受惊,撞倒后院墙边堆放的一些空木箱,发出响声,吸引固定岗哨的注意力。
时机到了。只听围墙内传来“哗啦”一声脆响,紧接着是哨兵的呵斥和跑动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