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1章 长安夜惊,血染朱雀

大胆!他暴喝一声,酒盏砸向地面,瓷片飞溅间,徐知诲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段凝反手抽出横刀,刀背重重磕在徐知诲膝弯,将其踹倒在地:给我搜!

亲卫们一拥而上,在雅间暗格里搜出三封带火漆的密信。

徐知诲的亲信管家被按在地上,额头撞出鲜血:将军饶命!

是...是吐蕃商队的达扎桑布给的酒!

同一时刻,西市香雪斋的后院内,达扎桑布正将最后半页密信塞进火盆。

香料的甜腻混着焦纸味刺得他鼻腔发酸,他望着跳动的火苗,喉间溢出低笑:等韩建的兵打进长安,你们这些汉人...

木门被巨力撞开,李泰的玄甲军如潮水般涌进。

这位御前亲卫统领手持长槊,铠甲上还沾着代州战场的血渍:烧什么?

烧你通敌的罪证?他踢翻火盆,未燃尽的密信散落在地,最上面一行藏文刺得达扎桑布睁不开眼。

你...你怎么知道这里?达扎桑布后退两步,撞翻了装香料的陶瓮。

八角、桂皮滚了一地,他却被一块姜黄绊得踉跄——真正的香料商人,怎会连姜黄和染布用的郁金都分不清?

李泰弯腰捡起一块姜黄,在手中捻碎:吐蕃人连中原香料都认不全,也配当商人?他挥挥手,亲卫们上前将达扎桑布反剪双手,铁索套上脖颈时,这个吐蕃细作终于泄了气,瘫坐在香料堆里。

皇宫的月华门内,苏慕烟的脚步轻得像片云。

她望着值夜宦官张全福捧着食盒走向太后寝殿,嘴角勾起冷笑——太后素日最厌甜食,此刻子时三刻送甜汤,当真是好借口。

张公公。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张全福的手猛地一抖,食盒落地。

苏慕烟踩着满地的桂花糕上前,指甲掐进张全福手腕:说,夹墙里藏了多少人?

张全福的脸瞬间惨白。

苏慕烟使个眼色,暗桩们已撬开寝殿东侧的砖雕麒麟。

夹墙内传来刀剑相碰的脆响,四个着内廷服饰的男子持短刀冲出,为首者面无表情,突然咬住口中硬物。

毒囊!苏慕烟大喊。

但还是晚了一步,那男子喉间溢出黑血,倒在她脚边。

其余三人被按在地上,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哭嚎:我们是徐家旧部!

徐知诰临终前让我们保小公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