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思恭的手指猛地收紧,酒盏地裂开道缝。
他盯着帛书看了半刻,突然冷笑:你拿什么保证,李皇帝不会学元昊?
河西节度使的节钺。裴仲堪从怀中摸出个檀木匣,打开后露出鎏金虎符,只要明日辰时三刻,将军率部从西营侧击,这虎符便是将军的。他俯身压低声音,李陛下说,党项人守了百年的贺兰山,不该被外族人踏平。
帐外传来巡夜的梆子声。
拓跋思恭盯着虎符上的麟纹看了许久,突然抓起案上的酒盏一饮而尽:某的三千铁鹞子,明日寅时三刻,必出现在元昊后营。
李昭的长枪挑开最后一层帷帐时,血腥味已经漫进鼻腔。
西夏中军大帐里,主将野利阿鲁正抱着酒坛痛饮,听见动静抬头,酒坛落地。
李...李皇帝?他踉跄着去摸腰间的刀,却见李昭的长枪已抵住他咽喉。你不该信耶律德光的援兵。李昭的声音像淬了冰,他的三千骑兵,此刻正在贺兰山口喂火。
帐外突然传来喊杀声。
野利阿鲁瞳孔骤缩,这才发现帐外火把如星,全是李昭的死士。
他刚要呼救,长枪一送,鲜血溅在李昭的龙纹锦袍上,像朵妖异的花。
主将死了!不知谁喊了一嗓子,西夏军瞬间乱作一团。
李昭抽出长枪,在血里蘸了蘸,指向李元昊的帅帐:杀进去!死士们如狼入羊群,刀枪碰撞声、惨呼声此起彼伏。
贺兰山口的夜风卷着焦糊味。
段凝伏在山石后,望着山脚下被火光照亮的辽国骑兵,嘴角勾起冷笑。
他早让人在山口堆满浸油的枯枝,此刻火把一丢,火势顺着风势扑向马群。
中计了!
撤——耶律德光的喊声响彻山谷,可受惊的战马根本不听使唤,互相踩踏的声音盖过了所有命令。
段凝抽出佩刀,对着身后挥了挥:放箭!羽箭如蝗,辽军在火与箭雨中溃不成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