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东林余烬,暗谋未休

崔卿怎么看?他盯着崔道融发白的鬓角。

窗外更漏敲过三更,烛芯爆起的火星落在奏疏上,烧出个焦洞。

崔道融抚着腰间玉牌,那是李昭新赐的新政参详。

他抬眼时目光如刀:徐知诰若真死了,断不会留半片玉佩引人猜疑。他屈指叩了叩案上的庐山舆图,老臣猜,他就藏在庐山脚下哪个庄子里,等陛下分兵追剿时...

反扑。李昭接了后半句。

他忽然起身,龙袍扫过满地奏疏,传旨,京城六门加派金吾卫,夜禁从一更提前到戌时。他转身时,袖中半片玉佩硌得手腕生疼——前世徐知诰就是靠装死蛰伏三年,最后夺了李昪的江山。

陛下。崔道融忽然压低声音,昨夜臣在史馆查旧档,发现咸通年间庐山有处密道...

李昭的手指在舆图上顿住。

他望着崔道融欲言又止的模样,忽然笑了:崔卿且去拟旨,明日早朝,这些话...不妨说给众卿听听。

晨雾漫上观星台时,李昭的道袍已被露水浸透。

他仰头望着东方天际,心月狐星在雾中明明灭灭,像盏将熄未熄的灯。

拿浑天仪。他对身旁司天监官说。

青铜仪器在手中转动,他的指尖停在位置——鄱阳湖西岸,正是翼宿分野。

传陈彦威。他放下仪器时,指节泛白,带三百斥候营,沿鄱阳湖西岸搜,见渔船就查底舱,见渡夫就问昨夜船次。

司天监官欲言又止:陛下,心月狐主阴谋,若星未灭...

那就让它灭。李昭的声音像淬了冰,

三日后的洪州城外,段凝的鹰扬卫截住了那辆运盐的马车。

他掀开车帘时,盐包下露出半卷黄绢。

货商的脸瞬间煞白,刚要扑过来,已被两名卫卒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