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萧从训染血的刀尖逼近,突然抓起脚边的酒坛砸过去:你不过是个水军先锋!
敢动我南汉宗室......
宗室?萧从训甩开刀上的血,刀尖挑开刘崇岳的衣领,你叔刘龑当年屠广州城时,可没念着自己是宗室。他猛然发力,将刘崇岳按在炮架上,膝盖顶在对方后心,现在说这些,晚了。
刘崇岳的挣扎渐渐弱了,他望着头顶被火箭烧出窟窿的船帆,眼泪混着血污往下淌。
这时东南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,他猛地抬头——阿鲁曼的五艘楼船正撞在一片浮标上,火光裹着碎木片冲天而起,其中一艘船的桅杆砸下来,当场将半艘船的人拍成了肉泥。
将军!落水的南汉士兵抓着船板呼救,阿鲁曼却在浪里扑腾着往远处游。
他的铠甲早脱了,只剩一件染血的短衫,游出十丈远时被淮南水军的网兜套住,拖上船时还在骂:李昭小儿!
占城的海魂会咒你......
堵上他的嘴。萧从训扯过刘崇岳的腰带,甩给押解阿鲁曼的士兵,等回了寿州,有的是时间听他骂。他转身要走,又踢了踢刘崇岳的腿,起来,给你留个体面——自己走。
刘崇岳扶着炮架站起来,突然剧烈咳嗽,指缝里渗出黑血。
萧从训皱眉要查,却见他惨笑着摇头:我早吞了毒丹......南汉宗室,不做俘虏。话音未落,人便栽倒在地,嘴角的血在甲板上洇开,像朵枯萎的红牡丹。
晦气。萧从训吐了口唾沫,解下腰间的令旗挥了挥。
远处的淮南战船立刻升起庆功的黄旗,海鸟被惊得扑棱棱飞起,遮住了半边天。
李昭在望楼上看得清楚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扳指——那是前世学生送的毕业礼物,此刻贴着皮肤,倒像颗滚烫的石子。
段凝的伏兵已经动了,西北方的雾里传来战鼓闷响,不多时便有个浑身湿透的亲兵爬上来:大帅!
魏博舰队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