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凝的喉结动了动,伸手攥住虎符时,掌心被玉棱硌得生疼。
他抬头正撞进李昭的目光——那双眼底翻涌的不是焦虑,是淬了火的锋锐:记住,朕要的不是守江陵,是让雷彦恭的脑袋挂在城门上,做给天下看。
三日后的长江夜雾里,段凝的飞骑营裹着商队的粗布外衣,赶着载满盐包的骡车进了江陵城。
守城的老卒举着火把照过来时,他掀开毡帽露出半张脸:淮南李使君旧部,奉诏协防。老卒的火把在他腰间的虎符上顿住,慌忙打开城门。
当夜子时,雷彦恭的前锋摸到江陵城下时,城头突然亮起千百支火把。
段凝立在雉堞后,望着月光下乱作一团的敌军,抬手将酒盏砸向城下——那是与李昭约定的信号。
火油桶!他的吼声混着夜风炸开,早埋伏在城脚的士兵掀开草席,成排的陶瓮被点燃。
火舌裹着黑烟窜向敌营,雷彦恭的粮草车瞬间成了一片火海。
马嘶声、喊杀声刺破夜雾,段凝抽出腰刀指向敌阵:开城门!
杀!
雷彦恭在乱军中扯着缰绳打转,他的玄甲被火光照得通红,活像一只困在火圈里的兽。
直到段凝的刀尖抵住他咽喉时,他还在喘:你...你不是商队...
商队?段凝扯下脸上的粗布巾,露出腰间玄玉虎符,陛下要的,从来不是商队。
同一时刻,承明殿的龙案上多了卷新写的诏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