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后,我要让幽州百姓看见紫微星入辰宫。李昭将铜鉴递给李延嗣,你掌观星院三年,该知道如何让这星象准得像刻在天上。
李延嗣接过铜鉴,指腹触到镜面时浑身一震——这面铜鉴他见过,当年师父通天道人圆寂前,曾说此镜能照见三辰行度。
此刻镜面映着李昭的眉眼,竟比星图更清晰几分。
他喉结动了动:属下这就去校准浑天仪,再派弟子去北郊设观测台。
三日前夜观,紫微星本就偏向辰位,七日后...该是合宫之象。
李昭起身,大氅扫过案上的礼典,孙先生主礼,李大人主象,苏娘子的人盯着张允。
三日后祭星坛破土,七日后...我要让幽州的雪,都映着紫微星的光。
七日后的幽州北郊,祭星坛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坛高三丈,分三层,最上层立着青铜浑天仪,中层摆着牛、羊、豕三牲,最下层铺着朱红地毯,一直延伸到观礼台。
百姓围在数里外的栅栏外,交头接耳的声浪像涨潮的河。
李昭站在后台,苏慕烟正为他系玄袍的玉扣。
她的手指沾着沉水香,系到最后一枚时轻轻用力:张允带着几个老臣在第三排,方才还跟身边人说星象哪能说变就变
辛苦你了。李昭低头,看见她耳后新添的薄茧——那是前日潜入张允府中时,被围墙刮的。
他伸手抚过,等过了今日,带你去看江南的梅花。
苏慕烟眼尾微弯,替他理了理冠缨:王爷说话要算。
祭礼开始的鼓声响了。
李昭踩着红毯拾级而上,每一步都能听见脚下百姓的抽泣声。
孙简站在坛下,手持玉圭唱礼:维乾宁七年,岁次甲寅,淮南王李昭,敢昭告于昊天上帝...
日头西斜时,李延嗣突然高呼:星象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