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要……放任不管,借刀杀人!
他不敢多问,躬身退下,悄然将节度使的“旨意”传达了下去。
原本严密的城防巡查,频率被刻意放缓,某些关键街口的岗哨,也被“恰到好处”地调离。
谁也没想到,李昭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整整三日抵达了幽州。
他并未入住节度使府,而是换上了一身寻常商贾的衣服,带着几名精悍的锦衣卫,悄然住进了一家客栈。
翌日,他独自一人走在喧闹的皮货市场上。
敏锐的直觉让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,许多看似在交易的商贩,眼神却游离不定,暗中交换着隐晦的信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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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让他心惊的是,市井之间,竟隐隐流传着“荧惑守心,王者当避,强行则有血光之灾”的谣言。
这正是他打算用来对付辽人的说辞,如今却被人反过来用在了自己身上!
李昭心中一沉,这绝非巧合。
他不动声色地走进一家茶馆,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。
片刻后,一名卖货郎打扮的锦衣卫悄然凑了过来。
“殿下,”锦衣卫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城中辽谍活动异常频繁,头目代号‘赵大’。周德威将军……似乎对此视而不见。”
李昭端起茶碗,用碗盖撇去浮沫,眼中寒意渐浓。
好一个周德威,好一个萧敌鲁!
他呷了一口茶,淡淡吩咐:“盯紧他们,暂不要打草惊蛇。我要看看,他们究竟想唱一出什么戏。”
幽州北门,晨光熹微。
郭崇韬率领的商队缓缓驶出城门。
数十辆大车上满载着皮货和粮食,上百名护卫个个精壮彪悍,扮作商队伙计,腰间的兵刃被厚实的衣物遮掩。
郭崇韬骑在马上,回头望了一眼高大的幽州城楼,心中明白,从此刻起,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。
商队沿着官道行进了约莫二十里,前方进入了一段两侧林木茂密的山谷。
秋风吹过,林中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如同鬼魅的低语。
“停!”郭崇韬突然勒住马缰,举起了右手。
他身经百战的直觉,嗅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。
整个商队瞬间静了下来,所有护卫的手都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。
寂静只持续了片刻。
“咻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破空声划破了宁静,一支狼牙箭从左侧的密林中电射而出,直取郭崇韬的咽喉!
“保护大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