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他盯着盟书上荆南六州尽属高氏的字样,喉结动了动:淮南王当真......
本王要的是整个淮南道。李昭的声音沉下来,荆南不过是块跳板。他指腹摩挲着腰间玉珏,那是前世学生送的镇纸,此刻触手温凉,高使若信不过,不妨派人去泉州看看——本王新练的水军今日刚从琉球运了三千石粮回来。
高季兴突然抬头,目光灼灼:何时起兵?
三日后。李昭话音未落,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郭崇韬掀帘而入,怀里抱着一卷染了茶渍的地图,发梢还沾着夜露:主公,楚军布防图。
地图在案上展开,郭崇韬的铜尺地敲在赣江中游:许德勋的水军主力在南昌,步骑屯在吉安。
此人惯用水陆协同,粮道走赣江——他的铜尺顺着江水划到下游,若断了这条线,南昌的水军撑不过十日。
李昭的指尖在地图上点了点:李昪的舰队在泉州......
已派人快马传信。徐温不知何时站到了郭崇韬身侧,他捻着胡须,目光灼灼,不过末将有个主意——若能引许德勋的主力北上,咱们正好趁机夺回袁州、吉州。他的手指从吉安向北划到袁州,末将愿带三万步骑在袁州山下设伏,待楚军入瓮......
李昭拍案,眼中有星火炸开,徐温统辖侧翼,郭崇韬参赞军机。他转向高季兴,高使的人负责截断楚军退路,如何?
高季兴盯着地图看了片刻,突然咧嘴笑了:王某就信淮南王这一回。他站起身,腰间鱼符撞出清脆的响,三日后,岳州水军听候调遣。
殿外传来更鼓声,三更了。
李昭望着高季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转头对徐温说:去取笔墨。他坐在案前,砚台里的墨汁还带着研墨的温度,笔尖在纸上游走如飞:李昪亲启:速调十艘楼船入赣江,封锁下游......
同一时刻,千里外的楚军水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