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...他顿了顿,马殷杀高郁后,把周本从前线调回了长沙。
周本那老匹夫,带了三万衡州兵,怕是不好对付。
周本再能,马殷也容不下他。李昭突然笑了,高郁一死,马殷的宿将个个自危。
你看密探报的,昨天晚上,朗州指挥使张佶的亲卫往寿州驿馆送了信——说只要咱们出兵,他愿开城门。
郭崇韬已经铺开信笺,笔走龙蛇:大王,信里要不要提马殷的病?
密探说他这两日咳血,怕是撑不了多久。
李昭目光如刀,要让王建知道,楚国现在是座空宅,只等两家来拆梁。
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,郭崇韬写完最后一句,吹干墨迹,递给李昭过目。
信尾写着:若蜀军东出三峡,寿州当以湘江为界,西属蜀土,东归淮南。
李昭看完,将信折成鸽形:连夜送成都。
让密使骑最快的乌骓,过荆州时换马,七日必须到。
徐温起身要走,又被李昭叫住:等下。
你派个人去潭州,带封劝降书给马殷。
就说淮南王愿保他富贵,只要献城归降
马殷那老匹夫,怕是不肯降。郭崇韬插了句。
我知道。李昭望着台下的校场,虎贲营的火把连成一条火龙,他若不降,正好师出有名。
三日后,潭州来的回信被摔在李昭案上。
马殷的字迹歪歪扭扭,满是墨点:竖子安敢!徐温冷笑道:马殷气昏了头,把信差的腿打断了。
打断的好。李昭将回信投进炭盆,传令下去,江淮所有往楚国的粮船改道,一粒米都不许过长江。
再让苏州的商队,见着楚地流民就往寿州带——每人发两升米,编进新立的屯田营。
又过五日,成都的快马撞开寿州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