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官唱完夫妻对拜,她突然转身,从侍女托着的檀木盒里取出一柄古剑。
此剑名,她将剑鞘递到李昭手中,剑穗上的红绸扫过他手背,我阿爹做苏州刺史时,在虎丘山挖出来的。
他说剑在,太平在她仰头望着他,眼波比寿春湖的春水更亮,今日我把它送你,愿你用这剑...扫尽天下纷争。
李昭拔剑出鞘,寒光映得七星灯都暗了几分。
他举剑向天,声震四野:若有负此誓,天地共弃!
台下百姓的欢呼尚未平息,北城方向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骑者浑身是汗,马腹渗血,直冲到七星台下才滚鞍落马:大帅!
河北急报——他喉间腥甜,却强撑着喊完,契丹大军南下,已攻陷幽州!
李昭的手在剑鞘上顿住。
他望着远处被夕阳染成血色的城墙,听见苏慕烟在身侧轻声道:你看,这剑...该出鞘了。
徐温的铁算盘突然响得急了。
李昭知道,这位总管已经在算北征需要多少粮草、多少兵甲。
他转头看向郭崇韬,那谋士正望着北方的天空,指尖在掌心画着军阵图——契丹来势汹汹,可他们忘了,淮南王的棋盘里,从来没有措手不及。
夜风卷起几片桃花,落在剑的血槽里。
李昭将剑收入鞘中,对徐温道:去聚将厅。他又看向苏慕烟,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,等我回来,咱们补喝合卺酒。
苏慕烟笑着点头。
她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摸了摸腰间的匕首——那是方才刺客行刺时,她悄悄捡的。
乱世里,她既要做他的凤,也要做他的剑。
北城角楼的更鼓敲响时,聚将厅的灯烛次第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