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段公公?”小太监惊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废什么话!还不快去!”张恂低喝一声,眼底满是焦躁。
小太监不敢再耽搁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与此同时,宫外一辆青布马车正稳稳地朝着樊楼驶去。车厢内,王氏端坐着,一身绫罗绸缎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。身侧的少年任嘉祺却满面困惑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母亲,您带儿子来此,究竟是要见何人?竟连父亲都要瞒着。”
王氏转过身,伸手理了理儿子的衣襟,声音里带着几分炫耀:“此人如今可是圣上跟前的大红人——郭晟郭公公。他曾对你姐姐有恩,说不准将来,也能成为你的贵人。”
“什么?!”任嘉祺惊得险些跳起来,话到嘴边又猛地顿住,“是那个暹罗……”
“住口!”王氏眼疾手快,一把捂住了他的嘴,眼神凌厉地瞪着他,“低声些!休要再说这三个字!”
任嘉祺一把推开她的手,语气中满是不解与责问:“母亲,前些日子父亲被打得鼻青脸肿,十有八九就是这郭晟的主意!如今言官们群情激愤,纷纷上书要求圣上严惩‘八虎’,您为何还要上赶着去见他?”
王氏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额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恨怒:“你和你那死心眼的父亲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圣上若是真有心严惩‘八虎’,岂会拖到今日?如今迟迟没有动静,可见圣上根本没有这个打算。圣上都未发话,你倒先急着划清界限,将来有多少泼天的富贵,都要被你这般愚钝给错过了!”
任嘉祺被她说得哑口无言,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。他望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,只觉这京城的天,比他想象的还要晦暗难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