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偏殿之内,早已是另一番光景。
郭晟与夏铖亲自坐镇,殿内不点灯,只燃着几支刺眼的白烛,烛火摇曳,将元穆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他被铁链锁在刑架上,手脚都被缚得死死的,嘴角的伤口还在渗血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怎么样,困了吧?”郭晟端着一碗冷水,走到他面前,冷笑一声,“圣上有旨,不让你睡,咱们就好好‘陪陪’你。”
话音刚落,他抬手便将整碗冷水泼在元穆脸上。刺骨的寒意让元穆打了个寒颤,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,他怒视着郭晟,却连张口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夏铖手持一根细细的鞭梢,时不时往元穆身上抽去,力道不大,却足够疼,每一下都能激起一阵战栗,让他无法陷入沉睡。
“说不说?”夏铖厉声喝问,“那牵连先帝的秘密到底是什么?说了就不用受这份罪!”
元穆喘着粗气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眼底却依旧是不屈的狠厉。他知道,一旦开口,自己便再无利用价值,而那个秘密,是他唯一能用来报复李华的武器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从清晨到日暮,又从日暮到深夜。偏殿里的烛火换了一批又一批,元穆的眼神从最初的狠厉,渐渐变得浑浊,眼皮沉重得仿佛有千斤重,好几次都差点闭上,却被冷水或鞭梢强行唤醒。
他的嘴唇干裂起皮,浑身酸痛得如同散了架,意识开始模糊,眼前不断浮现出女儿元若昭的身影,时而对着他笑,时而满眼含泪地问他“为何要杀我”。
“若昭……爹对不起你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郭晟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喜色:“他快撑不住了!再加把劲!”
夏铖扬起鞭梢,正要再抽,元穆却突然猛地抬起头,眼神竟又恢复了几分清明,他死死盯着郭晟,一字一句道:“想让我说……除非……让拓跋焘亲自来见我!”
郭晟嗤笑一声,指尖捻着腰间的玉牌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屑:“你先把秘密吐出来,咱家再替你向圣上求求情,考虑考虑让不让你见驾!”
“休想!”元穆喉咙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,眼底却依旧燃着倔强的火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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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啊,那咱们就继续耗着。”郭晟脸色一沉,转头对夏铖使了个眼色,“他什么时候肯交代,咱们什么时候再放过他!”
“啊——!”一声凄厉的哀嚎再度划破偏殿的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