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华将盖好印的文书迅速卷起,然后又吩咐郭晟,按计划行动。
李华又转向张恂,吩咐道:“在事情办妥之前,将尚宝监这几个人带到偏殿,好生‘照看’,不许他们与任何人接触。”
“是!奴才明白。”张恂躬身领命,立即指挥手下内侍将那几个战战兢兢的太监带了下去。
殿内终于暂时安静下来。李华长长舒了一口气,这才有机会仔细端详手中这方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玉玺。触手冰凉沉甸,质地温润却又带着千钧之重。他将其翻转过来,指尖缓缓抚过那八个庄重古朴的篆文——
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。
每一个笔画,都仿佛承载着山河社稷的重量,流淌着无数代帝王将相的雄心与梦想。朱红的印迹残留在他指尖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,不知是印泥,还是历史深处透出的铁血气息。
他握着这方玉玺,感受着那份冰冷逐渐被自己的体温焐热,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与责任感,同时涌上心头。
李华将那只空了的宝函放回御案。他看也不看那群面如死灰的尚宝监太监,只对栗嵩和夏铖吩咐道:“这些人,交给你们看管了。”
说罢,他再不停留,亲手捧着那方沉甸甸的玉玺,转身便离开了文华殿,径直返回自己的寝宫。
踏入内室,屏退左右,他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。寻来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盒,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玺放入其中,又垫上柔软的明黄绸缎。他的指尖在那冰凉坚硬的玺身上流连片刻,感受着其上承载的无上权力与沉重使命,最终才缓缓地、几乎是恋恋不舍地,将盒盖轻轻合上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仿佛一个时代的权柄,在这一刻被悄然转移与封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