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是什么呢?”王安民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试图抓住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模糊念头,却总是差之毫厘。
这时,柳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和一碟清淡小菜走了进来。他看着好友那副废寝忘食、愁眉不展的模样,不禁摇了摇头,语气中带着关切与无奈:“伯宁,先歇歇吧,纵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这般熬煎。案子要查,饭也得吃。”
王安民这才觉出腹中饥饿,道了声谢,接过粥碗埋头吃了起来。然而,即便在用餐时,他的思绪也全然沉浸在案中。吃着吃着,他忽然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看向柳泉:“文弼,你与那贾公子周旋时,可曾探出他那批火器的来历?此乃重中之重,绝不可含糊过去!”
柳泉闻言,面色一凝,放下手中的东西,压低声音道:“伯宁,此事……我正想劝你。那贾公子深浅难测,其护卫携带火器竟如家常便饭,可见其背景绝非我等所能想象。依我之见,此事当暂缓深究,以免引火烧身啊!”
“暂缓?引火烧身?”王安民顿时放下碗筷,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,脸上满是不认同的执拗,“文弼!私藏火器乃十恶不赦之罪!岂能因对方可能权势熏天便置若罔闻?我等食朝廷俸禄,岂能……”
“岂能什么?岂能不要命了吗?!”柳泉也被他的固执激起火气,忍不住打断他,声音也激动起来,“你只知国法纲常,可曾想过后果?你……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竟为此事激烈地争执起来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柳泉见好友依旧如此油盐不进,又急又气,最终深吸一口气,抛出了最沉重的话:“伯宁!你不为自己着想,总该为你的女儿想一想吧!她每次见到我,都扯着我的衣角问‘柳叔叔,爹爹什么时候回来?’,那双眼睛里全是想念!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!你难道要让她永远等不到爹爹回家吗?!”
这一句话,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王安民心口,他瞬间噎住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方才的慷慨激昂霎时消散,只剩下满眼的挣扎与痛苦。女儿天真稚嫩的小脸浮现在眼前,那是他心底最柔软的牵挂。
柳泉见他神色松动,乘胜追击,语气沉重地加码:“我敢以项上人头担保,那个贾公子,绝对是我们惹不起的存在!我甚至怀疑,‘贾宝玉’这名字都未必是真!对于他那样的人来说,让一个碍事的县令‘意外’消失,恐怕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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