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春娘趁着他解衣的间隙,终于得以稍稍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贵人。烛光勾勒出他年轻甚至略带稚气的侧脸,俊朗非凡,并不是她想象中那个中年胖子。这让她心中的屈辱和恐惧里,莫名渗入了一丝复杂的恍惚。中途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李华滑落的锦衣,那料子细腻光滑得不可思议,不知比她身上的粗布好了多少倍,她吓得连忙缩回手,生怕自己的粗糙弄坏了那华贵的衣物。
李华很快褪去衣衫,俯身轻轻抚摸起郑春娘的双腿。她脚上那双沾着泥点的旧布鞋甚至都还未及脱下...
他的举动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,她紧紧闭上眼睛,偏过头去,将所有声响都死死压抑在喉间,唯有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湿意,如同晨露沾染于不堪重负的花瓣。
郑春娘虽早已心知此番难以避免,然而当那陌生而汹涌的力量骤然袭向自己时,她仍是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,身子不由自主地绷紧如弦。没一会儿,酸楚与胀痛便层层漫开,交织难分,令她纤细的眉尖难受地蹙起,仿佛承受着极大的不适。
李华沉溺于温情之中,不觉俯身靠近她。不经意间,一缕清甜温润的气息悄然萦绕于他的感知,这出乎意料的发现仿佛为此刻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微妙意趣,令他心生流连,不忍远离。
郑春娘被这不同寻常的侵扰惊醒,惶然意识到一那是她为襁褓中孩子所留的!母性的忧惧霎时漫过所有羞赧与惶惑,她慌忙抬起微颤的手,徒劳地轻推李华的肩头,哀声央求道:“贵人..求您...行行好...这..这是留给孩子...”话音未尽,声已哽咽,眼中泫然欲泣,尽是为人母者护佑孩子的真切惊惶。
李华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的交易:“事后,我会让人送银钱过来。有了银子,你想买什么,尽可去买。”
郑春娘闻言,身体。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里,倏然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,交织着难以言说的屈辱、一丝微弱到近乎可悲的期盼,最终都化作了沉沉的认命。
她那原本下意识护在身前的手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一点点、缓慢地垂落下来。她将头深深低下,不再有任何言语,也不再有任何抗拒的姿态,如同接受了无法改变的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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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外,恰在此时,又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,很快便转为滂沱。密集的雨点敲打着屋顶和窗棂,发出连绵不绝的声响,仿佛天地也感知到了这份无奈,试图以无尽的水流洗刷尘世的悲欢,又似在为某个角落悄然发生的命运转折而低沉吟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