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两日天气刚变冷,蜀王妃生怕我冻着,赏赐便如流水般送进了院里。上好的银丝炭、缂丝手炉、白狐裘的斗篷、还有掺了名贵香料的润肤膏子,林林总总,堆满了小半个屋子。芍药和詹涂焉出身都不高,别说用了,见都没见过。詹涂焉用轻抚指尖极轻地触碰那狐裘光滑的皮毛,眼中满是惊叹和喜欢,芍药更是看呆了。作为一个穿越者,自认也算见识过现代社会的物质繁华,可眼前这一切,依旧让我看得有些发愣。单说那件白狐裘皮斗篷,就比我穿过摸过的皮草强十倍,那种鲜活生灵才有的极致柔软与光泽,是工业制品难以企及的。此刻,那句公益广告才真正对我有用:没有买卖,就没有杀害。”——李华《世子升职记》
任亨泰听完老板的话,又问:“只看见了那个骑白马的?再没看见其他人?”
老板的头仿佛拨浪鼓一样,一个劲的摇。栗嵩小声和任亨泰说:“任大人,这个骑白马的人有重大嫌疑啊!”任亨泰瞪了栗嵩一眼,然后说道:“郭公公,拿我的印信,去找青牛镇乡约,让他叫些人来,在此地方圆十里内找找杜衡他们的尸体,说不定能找到。”然后又看了一眼栗嵩,冷淡的说道:既然栗公公如此着急,那就劳烦您,带上几个人去镇上看看,还有没有线索。”
栗嵩只能挤出笑脸应下,领着两个人走了。
蜀王府。
李华此刻正端着一碗汤药,不可置信的问刘女使:“你刚说这个避子汤里有什么?”刘女使不知哪里惹恼了这位世子,硬着头皮回答道:“甲剂用——桃仁、红花、川芎,由宫女煎煮;乙剂用——麝香、水银、藏红花,由太医亲自投入。二者混匀后,方才能服用。”
李华大声质问:“那个太医脑子瓦塌了,不知道水银有毒吗,还有这麝香、藏红花,更不是什么好东西,那个太医叫什么?”
刘女使低声说:“是詹世清詹太医开的方子。”
李华一时语塞,詹涂焉也赶紧安慰李华说:“这服药是父亲亲自配的,用量极有分寸,不会有事的。”说完就要从李华手里拿过避子汤,谁知李华猛地一扬手,只听“啪嚓”一声脆响,那只瓷碗被他狠狠摔在地上,棕黑色的药汁四溅开来,沾染了华贵的地毯,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。
“分寸?!”李华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,他一把抓住詹涂焉的手腕,力道之大让她轻轻吸了口冷气,“这里头是水银!是麝香!这是什么分寸?这能要了你的命!我绝不准你喝这种东西!”
他的眼神灼灼,里面翻涌着后怕、愤怒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,死死盯着詹涂焉苍白的脸,仿佛要将这些话刻进她心里。
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,詹涂焉内心詹涂焉内心一阵感动,她从未想过李华会为自己如此动怒。她轻轻反握住李华的手,柔声道:“殿下,我知道您是为我好,可这是规矩,违抗不得。”李华眉头紧皱,眼中满是心疼与不甘。